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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的北方

2018年07月30日       来源:赚钱偏门新闻网

 

     北方,似乎一直在梦里睡着。不像南方的小桥流水人家,近的如家乡小城的公园,那么轻轻地来,又轻轻地走。那真实触摸过的一砖一瓦,那长着青苔的逶迤小径,让你不由得想起童年嬉戏的旷野、麦场,熟悉又透着家常。直到双脚触及北方的土地,梦才醒了。

    北方的壮美,是不可以与南方的景致相比的,就像男人和女人,一个博大,一个温婉,一个粗旷豪放,一个小家碧玉。迥异的风格,成就了人间百态,滋养了万物生灵,那么北方,该是男人。

   老人们常说:“宁往南方一尺,不往北方一丈”,到了北方。开始怀疑一些俗语古训。也是啊,时间在行走,四季在轮回,河水在流动,诺言在颠覆,有又有什么不可以改变呢?比如北方。

     晏子说,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”环境的不同,结果竟有这么大的差异。按南北方以秦岭--淮河一线为分界线,淮北当属北方。从淮北,再往北方一丈,倒转了流年,邂逅的是一场黄土高坡后的繁华繁宴。

  “中国西北游,出发在兰州”。作为媒体人,一直坚信品牌的力量,广告的魅力,于是旅程第一站:兰州,再出发,一路向北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去兰州的行程有些辗转,未列入计划的西安,银川,因天气原因,飞机在这两地停留数小时,原定傍晚即可抵达的兰州中川机场,到了凌晨两点才平安落地。没有丝毫抱怨,一张机票,意外“赚”了两个城市,这样的折腾,只觉幸福太满。

 兰州的夜没有睡去,黄河的水声让她一直醒着。枕着黄河的故事,枕着兰州的历史沉沉地入睡,梦中,古老的羊皮筏子,悠悠的老水车,慈祥的黄河母亲,裹挟着兰州风情的《读者》,全来了……被黄河水冲刷、 沉淀、 过滤的文化,似乎全是古铜色的,镶着金边儿——兰州,这是你的摸样吗?

   该是洒水车的歌唱把我从梦中唤醒,“青线线那个蓝线线,蓝个英英采,生下一个蓝花花,实实的爱死人”。深厚而浓郁的西北特色融进这座城市的枝根末节,我更加急切地要去找寻她的灵魂万象。

   城市是飘忽的,我也是。穿越一条条狭长的道路,到了读者大道才豁然开朗。用一本杂志的名字为一条道路命名,只有兰州,只有《读者》,只有读者大道。这条大道应该是兰州的政治文化中心,兰州市政府、甘肃出版集团,甘肃省书画院,图书馆,全在这里。行车道虽然不是很宽阔,但绿化带、人行道都比别处要精致得多,只要目光所至,都和艺术,和品质,和灵魂相关。行走其间,文化的香气像极了打开新一期《读者》的一瞬。  仰起头,终于和读者出版集团几个熠熠生辉的大字对视,几分感动,几分惊喜。《读者》,这本给予我们这一代人无数人文关怀的杂志,这本中国人的心灵读本,这本在贾平凹眼里“是三十年代的,戴了眼镜,夹了书本,走过街头的女大学生,这么好的气质……”是的,主要看气质。当一些曾温暖过我们青春记忆的小众杂志挥手道别的时候,所幸,《读者》还在。 有风吹过,红色的,黄色的落叶在飘飞。不远处的公园里,传来嘶哑高亢的秦腔。猛然间,似乎有泪滑过,世俗的自在,宣泄的酣畅,那一刻,在《读者》面前,无所顾忌。

     《读者》在一个秋天,我来过。兰州味道,兰州风情,最是黄河岸边。40公里长的黄河风情线上,大小不一的兰州拉面馆,在穆斯林神一样的传承下,愈发醇厚惊艳,透着黄河的香。

      让兰州人引以为豪的“天下黄河第一桥”铁桥,浓缩着城市历史。铁桥桥形与上海的外白渡桥颇有几分相似,只是两岸风情大不相同。这里黄河水奔流不息,不远处的白塔山俯视着静默的铁桥、往来的游客、还有兰州人的喜乐伤悲、兰州城的沧海桑田。

      外白渡桥,是诗集,温柔缠绵,灯红酒绿。

    百年铁桥,是史书,豁达宽厚,上善若水。不是旅游黄金季,黄河岸边有些静谧。游船,观光摩托艇搁浅着,羊皮筏子就那么挂在漂流中心的围墙上,像一幅幅巨大的壁画,古老又透着神秘。黄河水车园倒是热闹的,拱起苍穹,托起日月的老水车汩汩地转动着,眼前似乎掠过葱茏的庄稼,苍劲的大树,绚丽的花朵,欢跳的牛羊......古代灌溉工具隆重地置放于城市的中心 ,被现代人朝圣,充满虔诚又心生敬畏。

      老水车,一头牵着时光的旧,一头沉着黄河的沙,一头是古代文明,一头是现代峥嵘,也难怪,岸边斜卧的黄河母亲可以那么圣洁安宁地为怀中的娇儿哺乳。

      丝绸古道,韶华再现。

      花谢花开,岁月静好。

如果你不出去走走,你就会以为这就是世界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《天堂电影院》

   世界这么大,你一定要到北方去看看。

   从兰州火车站踏上通往西宁的火车:塔尔寺,青海湖。一天的行程,会记下一辈子。

  热心的老乡安排专车接应,很快便到达塔尔寺。塔寺坐落在莲花山坳上,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,为格鲁派的六大寺院之一。1949年8月,十世班禅额尔德尼· 确吉坚赞坐床典礼就是在塔尔寺举行的。

  巧的是,那天正赶上寺里举办一年一度的佛事活动,寺院开放所有佛殿及文物库房,供僧俗瞻仰,称为晾宝。对宗教了解不多,在浓浓的佛事氛围里行走,身上立刻充满了神祗的气息。寺里的喇嘛念经,祈祷,演藏戏。蜂拥而至的信徒门则磕着长头,顶礼膜拜。据说,每个信徒一生中要磕完十万个长头,年轻的,要两个多月,而年龄大些的,要耗时大半年,信仰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。世界上最神奇的事物大多如此吧:无法找寻最准确的定义,更没有答案,可举目四望,你想要的不想要的,都在那里。

  人太多,每个道口都有警察拉起警戒线,庄重威严,蔚为壮观。山坡上,搭满了帐篷,信徒们燃起香炉,挑起经幡,格桑花漫山遍野,绚烂多彩,塔尔寺绿墙金瓦,辉煌灿烂。没有机缘入寺内观瞻,远观寺庙的宏伟,佛事的盛大,已经为触动的灵魂加冕。

  带着一种仪式感,奔向青海湖。秋高气爽,云高地阔,群山蜿蜒。极度的疲惫,也舍不得片刻小憩,生怕错过了大美风景。几个小时的车程,多是漫无人际的山路,却不时有经幡飞舞,牛羊成群,给高原以生动。在藏民心目中,经幡和转经筒一样,只要风吹动经幡,就是在帮主人念经,祈福。在寂寥的山野,藏民的祈愿天地听得到吧,不然,那散养的牦牛怎会在那么大那么大的牧场上,也能找到回家的路?

  终于经过一片村庄,农人正在收割青稞,不远处还有炊烟升起。突然间像是从虚幻的景致中回归真实,想家的感觉,油然而生。可是很快地,又被扑面而来的一片又一片的油菜花陶醉,那是一种令人眩晕的美——又该拥抱哪一丛呢?迫不及待地奔进花海,舞起长巾,噢,我又触着我的梦了......

  青海湖,让梦境发酵。

  湖面似乎是无边无沿的,怎么那么像海呢。白雪皑皑的祁连山脉在湖的另一端盘旋着,缭绕飘指地,和云朵对话,还是和湖水亲吻?天空呢,也掉进湖里了吗?云在飞,水在舞,雾在游,雪在睡,勇敢的骑行者奋力追赶着梦想……只有肥硕的耗牛体贴游人的醉,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候着你跨上它宽厚的背,驮着你缓缓地走,身外的风景和它似乎没有任何关系,它只负责气定神闲地让你肆意拍照,蹲下,又站起,像是一种礼仪,又像是在唤醒你的记忆。

   赶忙从微醺中醒来,还有下一个目的地。

 

   不望祁连山顶雪,错把张掖当江南。”不到两个小时的高铁,就从青海湖畔抵至“塞上江南”张掖。

   已是夜色阑珊,一弯新月挂在空旷高远的天际,万家灯火和五彩霓虹把小城装点成璀璨星河。有携手走过的小情侣,有闲适信步的老人孩童,也有我这样新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城市的游人缓缓穿街而过。

  每走一座城市,有点闲暇,总是要去逛逛那里的夜市,还有晨起的菜场。市井的味道,烟火的气息,以及只有那个城市里特有的风俗、民俗乃至气质,全在里面。赶巧的时候,还会听到熟悉的乡音,打个招呼,攀谈几句,顺手捎带些老乡摊铺上的物件儿,小小的帮衬立刻就多了份亲近,连道别时的招呼都远比别人响亮。有一次去杭州出差,恰逢情人节,晨起拉着几个男同事去西湖边的早市,一位卖花的大姐操着硬生生的普通话,拦着我们兜售玫瑰。爱花,却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叫卖,匆匆逃离。倒是大姐的一句“咦嘻......一帮馊抠!”那么地道的淮北话!我们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,颇有几分戏剧性。赶忙上前寒暄,这么一走近,大姐居然喊出我的名字,还说参加过我主持的戏曲比赛,原来还是位有着艺术情结的老乡!大姐抽出几枝鲜花硬是送我,同事们则争相掏钱塞给大姐,像过年走乡下亲戚,临行前推推搡搡地回些节礼。世间,总有这么多的暖,遇见,该是怎样的缘。

  在夜市的喧嚣中,情不自禁地驻足于挂着“舌尖上的中国”醒目招牌的铺子前,挤进长长的队伍。吃,是旅行中的不辱使命,又是给自己的巨大馈赠,旅行中的美味,全是滋补品,补充能量,慰藉心灵,兼而有之。要上一大碗流泉面筋,再从果农的篮子里挑上几串儿红得发紫的葡萄,就在铺子门前的木桌前坐下,悠悠地吃,细细地品,静静地看。月色的光,给葡萄罩上暧昧的红,流泉面筋也洒满月色。张掖,怎么可以吃出婉转风情。

  风情揣在怀里,精神继续远行。张掖丹霞,神往已久。

  张掖丹霞地质公园,在离市区三十公里的临泽县.沿途的路边全是玉米地,向日葵开着有些恣意。若不是远方起伏的山脉,眼前黑河的碧波,透明的砂砾,以为是在淮北平原上飞驰。直到行至丹霞地质公园转角,才被那令人窒息的美深深地震撼。

  德国哲学家康德说:“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,一是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,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。”哲学家颂扬的是圣洁的灵魂和神奇的自然。在北方的北方穿行,更多的时候你只有用震撼来抒发一种情怀,为人定胜天的力量,也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
  远观丹霞,如同它的名字一样,若霞光,明艳照人, 如烈焰,热情四射 。当搭乘园内游客班车在几个固定的观景台远处眺望,才发现在橙红的色彩里,还有绿色、黄色、灰色、白色、青色......斑斓的色彩有的在起伏的山脉上层层叠叠,有的在陡峭的岩壁上纵横交错 ,有的像扇贝,有的似神龟,有的如刀山,奇妙的造型,场面的壮观,加上磅礴的气势,将其誉为“奇险灵秀美”中国六大奇异地貌之一,也是实至名归了。

  在观景台上流连,近乎痴迷的拍照,面对镜头的感觉,就是那么好。只怪自己旅途匆匆,行头带的太少,不时向身边的游客借上帽子,丝巾什么的。必须有些装点,才不辜负这样的邂逅和每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。

  所有的日子都那么值得期待,所有的过往也都融化在丹霞里,透着明艳的光。

   蓄满丹霞的光,再向北方——大漠敦煌。

   走沙洲,穿荒漠,品地方小吃,赏北国风光。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更像一场历史的穿越。家在北方,灵魂却在北方的北方迷失。

   到西北,必到敦煌,到敦煌,必游鸣沙山。

   金秋的正午,北方的阳光依然灼热。阵阵驼队驮着游人向沙山上攀岩。秋风萧瑟,孤烟如画。常在影视剧里呈现的场景,突然置身其中,兴奋地不知所措。扔下鞋子,赤着双脚扑进沙海,像一个撒欢的孩子,疯一把,闹一回,尽情贪欢,酣畅淋漓。头上、脸上、衣服里全是沙子,索性就躺在沙堆里。红色的纱巾遮住双眼,遮不住流沙,阳光、云朵,它们全跑着......什么都不想,也真的什么都想不起,把眼前的明媚抓住,把自己的快乐管理好,幸福不过如此。

  深深浅浅的脚印,很快就被滑落的流沙覆盖,伴着轰隆轰隆的声响。传说,在汉代,汉军与匈奴两军交战,大风突起,黄沙漫天,两军人马全被深埋于沙山,轰隆的响声就是人马的厮杀声。传说不足为证,可鸣沙山分明是响着的,不时伴着驼铃悠悠,大漠交响乐,在血脉中奔涌。

  鸣沙山不会寂寞,月牙泉相依相偎,沙泉共生。

  从山顶远眺,月牙泉娇小玲珑,如一弯新月躺在时光的河床,给大漠戈壁带去隽永与灵秀。几千年过去了,烈风、暴雨狂沙,不曾把它淹没,清泉洌洌,千年不涸。

  月牙泉,鸣沙山,风月静美,丝路缠绵。遥相呼应的神奇千佛洞——莫高窟,成就着他们一世与之偕老的承诺。

 一望无际的葡萄园遍布通往莫高窟的路。那个沙漠高处的千年佛国,以怎样的慈悲与包容,哺育芸芸众生,续写丝路文明?

   怀古探秘从充满现代气息的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开始。全球首部球形电影《梦幻佛宫》吸引着人们的视线。莫高窟佛教艺术,在500平方米的超大球形荧屏上绚丽绽放。惟妙惟肖的佛像触手可及,精美绝伦的壁画近在咫尺。气势恢宏的历史绝唱,浑厚深沉的电影解说,偌大的剧场似有祥云轻舞,燕乐飞扬。

没有比佛窑更高的修为,没有比信仰更厚的史诗。走出影院,每人发了个耳麦,跟随解说员到特定的几个洞窟参观。每个洞窟都是黑压压的,可仅仅借助讲解员手中电筒那束光亮,仿佛能看到霞光普照,光芒四射。神态各异的佛像、菩萨像、神像,场面逼真的纺织耕作、婚丧嫁娶、舞蹈狩猎,麋鹿在欢跳、禽鸟在飞翔、繁花在盛开......古代画师们高超的艺术水平,丰富的想象力,传递着生活的本真,神秘的感应。三毛在她的《敦煌记》里这样说:那真正的神秘感应,不在莫高窟,自己本身灵魂深处的秘密,才是开启它的钥匙。

敦煌莫高,神奇玄妙。

风景看透,细水长流。

抖一抖风尘,耳畔飘过《大漠敦煌》那深情的诗行:我多想带上装满梦的行囊,牵一只骆驼去那风沙弥漫的远方。我多想牵来一股暖流为你栽上一排胡杨,我多想乘春风度玉门让梦露宿在你的身旁.....

 走进北方,每一个行程都是在品读,在翻阅,在告白,给自己的心灵之旅一个定义,重新出发。所以这场短暂的旅程该是有些灵气的,它来源于塔尔寺,莫高窟和足之所至的那个遥远的北方的土地。

我也只能记下这么一点点文字,以示我的感念,也以此致敬历史,致敬北方的北方。

  (侯良丽  )

【编辑 侯晓莹】

【责编 冀化海】